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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清洁生产现状和发展思路
国家环保总局科技标准司 胥树凡
可持续发展是20世纪末期人类在总结社会经济发展各种现象和规律以及教训的基础上，提出的面向未来的发展战略。这种战略思想和发展理念的提出，对人类社会的传统发展观和发展战略都是一个全面的革新和批判。它符合未来社会发展的需求和规律，从诞生之日起就得到了全世界的普遍认同。并成为许多国家发展的基本战略。
清洁生产是人类在处理经济发展与环境的关系中平衡两者关系的基本理念，它符合可持续发展的要求。因此，清洁生产与可持续发展思想一样，在全世界得到了积极的响应。许多国家的政府都以不同的方式和手段来推进本国清洁生产的发展。
一、中国清洁生产现状
1993年，中国在世界银行技术援助下实施了“推进中国清洁生产”合作项目，拉开了中国开展清洁生产的序幕，随后，世行、亚行、国际组织及有关国家政府都在清洁生产方面与中国进行了广泛的合作。在中国政府有关部门、产业界、经济界和社团组织以及社会中介服务机构的努力和积极配合下，使中国在推进清洁生产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绩，获得了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高度评价，认为中国是发展中国家开展清洁生产成果较大的国家之一。 目前中国已在企业示范、人员培训、机构建设和政策研究等方面取得了明显的进展。
1．企业示范
自1993年以来，在国际组织的帮助下、在环保部门、经济综合部门以及工业行业管理部门的推进下，全国共有24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已经开展或正在启动清洁生产示范项目，涉及的行业包括化学、轻工、建材、冶金、石化、电力、飞机制造、医药、采矿、电子、烟草、机械、纺织印染以及交通等行业。据有关资料不完全统计，全国已有200多家企业进行了清洁生产审计，这些企业通过实施清洁生产方案取得经济效益约5亿元／年，环境效益也很明显：每年削减COD7．8万吨，每年减排废水126万吨，每年减排废气8亿立方米。
2．人员培训
人员培训是推进中国清洁生产的一个重要措施，国际组织在与中国的合作项目中，十分重视人员培训工作，一般都把人员培训作为合作项目的必要内容之一。目前，通过不同途径已组织了150个清洁生产培训班，共有11000多人次接受了清洁生产培训，其中，举办了11个清洁生产审计员基础课程培训班，培训清洁生产外部审计员240名。50个清洁生产基础知识培训班，培训学员约3000人。400个企业清洁生产内审员培训班，培训学员8000人次。通过多种培训和示范，使不同层次的管理者了解了清洁生产，清洁生产技术人员也获得了专门的清洁生产知识和技能。通过人员培训增强了中国推行清洁生产的技术力量，提高了企业对清洁生产重要性、必要
性的认识，为开展清洁生产创造了基础条件。
3．机构建设
目前，全国已建立了1个国家级清洁生产中心，4个工业行业清洁生产中心(包括石化，化学，冶金和飞机制造业)和11个地方清洁生产中心(包括北京，上海，天津，陕西，黑龙江，山东，江西，辽宁，内蒙古，新疆自治区和呼和浩特市)。这些中介服务机构的建立使在全国推行清洁生产具备了一定的组织基础，他们为企业提供技术支持和信息服务，对推进生产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4．政策研究
在清洁国际合作项目中一般都包含了政策研究的内容。这些合作项目的实施，极大地推动了中国的清洁生产政策研究工作。1997年4月，国家环保总局制订并发布了“关于推行清洁生产的若干意见”，对清洁生产意识，宣传和培训，工作重点及国际合作等几个方面提出了要求。为广泛地推进清洁生产，改革已有环境管理制度提出了基本框架和工作准则。1999年5月，国家经贸委发布了“关于实施清洁生产示范试点的通知”，选择北京，上海等10个试点城市和石化、冶金等5个试点行业开展清洁生产示范和试点。
陕西省政府制定了企业清洁生产审计的经济鼓励政策，将部分排污费返回给企业进行清洁生产审计，由此推动众多企业参与清洁生产行动。
自1995年以来，国家环保总局已将清洁生产要求和思想体现到部分国家级环保法律以及污染防治技术政策中，如固体废物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以及造纸、机动车、城市生活废水、城市生活垃圾四项污染防治技术政策，都对清洁生产提出了要求。
5．政府促进
目前，清洁生产越来越得到各级政府的高度重视，国家环保总局正在组织制定有关清洁生产的技术指导政策和技术规范，建立引导清洁生产的有关制度，为开展清洁生产提供全方位服务。在“三河三湖”流域组织100家重点企业开展清洁生产试点。在广西贵港组织建立制糖工业生态示范区，通过产业结构和产品结构调整形成工业生态链，使传统产业焕发新的生机，促进区域性环境与经济的协调发展。江苏、辽宁、山东等省也通过经济和行政相结合的手段，建立清洁生产审计和考核制度大力推进清洁生产，使清洁生产普及面进一步提高。
二、推进清洁生产存在的问题
自1993年初我国开始清洁生产试点示范和相关研究以来，各地进行了不断的探索和努力，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目前清洁生产在运行机制和具体实施过程中还存在一些问题。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企业参加清洁生产审计的热情不高。从中国实施清洁生产的实际情况来看，参加过清洁生产审计的企业普遍获得明显的环境和经济效益。根据审计报告，平均每个企业削减主要污染物20％以上，每年获得经济效益超过100万元。但是，由于宣传力度不够，相关政策不配套，清洁生产没有真正与企业市场销售挂钩，因此，企业普遍缺乏积极性。也还有部分企业急功近利，只求短期效益，对清洁生产带来的远期效应并不积极，不愿在清洁生产上采取过多的措施和投入。
另一方面，清洁生产审计的成果持续性差。目前，由于经济技术条件的限制，我国清洁生产审计的成果主要是靠无／低费方案取得的，在清洁生产审计时企业都将无／低费方案作为实施清洁生产的基本要求，主要采取强化管理和部分技术措施推进清洁生产的方案实施。然而，审计结束一段时间后，许多企业又恢复了过去的管理和操作水平，使清洁生产的成果难以持久保持。据对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工业环境管理网络在中国淮河流域实施的27个纸浆造纸厂清洁生产项目的调查，部分企业在审计完成半年或一年后又回到过去的松散管理状态。
再一方面是清洁生产在我国没有规模化发展，在“点”上做的工作多，“面”上做的工作少，取得的成效有限，社会影响力也不大，相当多的企业并不知道什么是清洁生产以及清洁生产的重要意义。使我国清洁生产在整体上处于低水平层次发展。
存在问题的原因在于：
一是一些企业领导人环境意识不高，对清洁生产不了解，甚至存在一些误解。把清洁生产仅仅看成是解决环境问题的措施，并不了解清洁生产对促进技术进步、提高劳动生产率和经济效益，降低生产成本、增强企业的市场竞争力，提高企业管理水平等方面的作用，实施清洁生产有些是长远效应，有的企业只注重短期效益，不愿为长远效益投入资金，导致清洁生产的推动受到阻碍。
二是地方环境执法力不够，排污费不到位，导致部分企业宁愿花较少的钱买排污权，也不愿花较多的钱搞清洁生产，使其企业缺少实行清洁生产的动力。此外，执法不严，使实行清洁生产和不实行清洁生产的企业处于不平等竞争状态，不实行清洁生产的企业有可能由于将污染治理成本转移给社会，其产品可能更具有市场竞争力，这对实施清洁生产的企业来说是不公平的，因缺少市场竞争力，从而挫伤其实施清洁生产的积极性。
三是缺乏清洁生产的技术引导，由于各行业、各地区发展情况差异很大，不同行业、不同地区企业开展清洁生产的起点也不同，需进行分类指导。目前，具有分类指导功能的行业清洁生产技术指南和审计规范还不完善，因此，对企业开展清洁生产的技术指导不足。虽然在国际组织的帮助下，做了一些清洁生产的工作，但具体项目和研究性质的内容较多，从政府管理层面上做的指导性工作较少，始终没有形成政府的强有力的指导能力和手段，已做的一些工作其影响力也有限。
四是缺乏清洁生产鼓励政策和资金补偿机制。发达国家推进清洁生产主要是通过政府补贴和政策引导相结合进行的，而我国目前政府提供的资金非常有限，主要还是依靠发达国家的多边或双边援助， 以及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和联合国有关机构的资助，缺少相应的清洁生产激励政策和资金补偿，使得企业自愿实行清洁生产的积极性不高。
五是清洁生产技术服务体系不完善，缺少对企业的清洁生产技术信息服务，使得地方环保部门和企业很难获得清洁生产方面的技术信息，得不到相应的技术支持，难以开展工作。
三、中国清洁生产的发展
根据中国的实际情况，推进中国的清洁生产，重要的是要调动企业的积极性，使其自觉自愿地加入到清洁生产的行动中来，中国的清洁生产才有希望。政府从服务和引导的角度，主要应做好以下几方面的工作：
第一，加强对清洁生产的指导
要制定清洁生产指南，明确清洁生产的方面、原则、主要措施和手段。在此基础上，结合各行业的不同特点，制定各行业清洁生产指南，对不同行业清洁生产给予更具体的指导。行业清洁生产指南的制定应该充分发挥各行业管理部门及行业协会的作用，使各行业清洁生产指南能紧密结合各行业的实际情况，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清洁生产指南仅仅是一个导向性服务性的指南，不是国家的政策和法律，不具有强制执行性。因此，清洁生产指南在实际应用过程中应是企业的自愿行为。
第二，加强清洁生产的服务
一方面要编制各行业清洁生产审计规范，明确清洁生产审计的范围、内容、方法、途径和程序。另一方面要培育一批清洁生产审计的服务机构，为需开展清洁生产的企业和单位提供服务，指导如何开展清洁生产工作。
第三，加强清洁生产的示范
要根据不同行业经济技术和管理的实际情况，提出在一定的时限内清洁生产应达到的指标或要求，这个指标应比这个行业的平均水平略高，作为衡量这个行业在一定时期内清洁生产的指标。个别行业清洁生产指标也可以比行业平均指标高很多，高差的大小完全由不同行业的具体情况来确定。达到清洁生产指标的企业，可以授予清洁生产企业称号，作为该行业清洁生产的示范，在全国推广其经验和做法。通过清洁生产示范企业的典范作用，带动更多的企业开展清洁生产。
第四，加强清洁生产的政策鼓励
政府部门要制定鼓励清洁生产的经济政策，运用经济手段来引导清洁生产的发展。比如税务部门可以对获得清洁生产企业称号的给予税收优惠，未达到清洁生产指标或要求的企业应加倍征收环境税或资源税，以促使这些企业开展清洁生产。另外，对实现清洁生产的企业、在原料，能源等价格上给予优惠，或对单位产品的能耗物耗定出指标、超过该指标的部分，其价格大幅提高，以促进企业开展清洁生产的积极性和紧迫性。环保部门对实现清洁生产的企业减征或免征排污费，企业的排污费可以用于企业开展清洁生产的投入，以鼓励企业搞清洁生产。国家对要开展清洁生产需贷款进行技术改造的企业，给予贷款贴息，鼓励金融机构向开展清洁生产的企业贷款。通过这一系列的经济政策措施必将大大推动我国清洁生产的开展和普及。
第五，加强清洁生产的宣传和培训
要利用各种媒体，以多种形式宣传清洁生产的意义，特别要宣传清洁生产对企业的技术进步、经济效益和管理水平的提高、以及适应将来加入WT0的大趋势所具有的长远影响，使企业真正理解清洁生产对企业发展的重要性，而自觉地加入到清洁生产的行列中。还要有目的地抓一批清洁生产的企业典范，宣传它们的作法和经验，取得的环境、经济效益，通过典型的示范作用，引导企业开展清洁生产。要大力组织清洁生产的培训，既要培训清洁生产服务机构的专业人员，提高他们的业务素质和服务水平，更好地为企业做好服务，引导企业作好清洁生产。又要培训企业的管理人员，使他们明确清洁生产的重要意义和必要性，如何做好清洁生产，提高开展清洁生产的积极性和自觉性，使清洁生产成为企业在充分了解的基础上而产生的自觉行为，清洁生产才会有旺盛的生命力。
第六，加强清洁生产的国际合作和交流
发达国家开展清洁生产的历史较长，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技术，通过国际合作与交流，学习国外的先进经验和做法，能够提高我国清洁生产的发展水平，加快我国清洁生产发展的步伐。
总之，清洁生产必须是在政府指导鼓励下的企业自觉行为才有生命力，才能大规模地开展起来。单纯依靠施加外来的压力，采取法律强制的办法，没有企业的充分理解和配合，清洁生产是难以发展起来的。我们应当认清形势，改变传统的认识，按客观规律办事，适应市场经济的要求，充分运用经济调控的手段，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引导、鼓励企业开展清洁生产的经济政策体系，完善清洁生产的技术服务规范和技术服务体系，为企业自觉自愿开展清洁生产提供有利的政策环境和全方位的技术指导和服务。
清洁生产，在中国还是才刚刚起步，蕴藏着很大的市场潜力，随着市场竞争的加剧，经济发展质量的提高，随着环境保护的发展以及我国加入WT0的临近，我国企业开展清洁生产的积极性会越来越高，这必然拉动需求市场的发展。预计在今后的几年内，清洁生产将会在中国形成快速生长期，热切希望国内外产业界与政府部分门携手合作，共同推进中国清洁生产的发展。为进一步促进中国经济的良性增长和可持续发展作出积极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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